【如故】第七幕

阑珊

文远二年建子十七日，边关外敌来犯，历经三月大捷而胜，天子于都城煜阳为戎将庆功 ，特设大宴。

太后、皇帝、太保、连世子、世子妃、中郎令以及群臣正陆续进场。

天命人

“陛下，如今这吉时未至诸位朝臣还在陆续入座，陛下与诸位旧友也是许久未见，不妨我们先简单聊聊？如今边关大捷 ，要不我们先一起举杯共贺大尧万安。”说着，举起杯示意大家一起向皇帝陛下敬贺。

卫上黎

贺什么贺，都想丢杯子了，还万安呢，安哪里了！

攥紧拳，恨不得一巴掌挥到皇帝脸上去。

李文瑙

不轻不重地把杯子放下，“喝酒不着急，不如先算账！”

天命人

“怎么？诸位是对陛下，对太后娘娘，还是对大尧有何不满？怎么庆功宴上还不举杯？”

卫上黎

天命人 发表于 2026-8-22 22:04
“怎么？诸位是对陛下，对太后娘娘，还是对大尧有何不满？怎么庆功宴上还不举杯？” ...

“确实不满。”忍不了了，一掌拍到桌上，发出响声。“连氏卫氏为国守边，浴血奋战，皇家却克扣边关粮草军备，可知此举造成多少兵士伤亡，多少黎民饿死！饿殍遍野、草木积尸、易子而食之事，居于宫中看不见便当不存在么？！请问陛下、太后，此为何意？！皇室何故通敌害民！？”

天命人

卫上黎 发表于 2026-8-22 22:12
“确实不满。”忍不了了，一掌拍到桌上，发出响声。“连氏卫氏为国守边，浴血奋战，皇家却克扣边关粮草军 ...

“大胆！世子妃殿下，这里是皇宫，什么话该说，什么话不该说，您不清楚吗？”

卫上黎

天命人 发表于 2026-8-22 22:34
“大胆！世子妃殿下，这里是皇宫，什么话该说，什么话不该说，您不清楚吗？” ...

撇了这人一眼，冷冷道：“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当然知道，我刚才说的就是该说的，倒是陛下和太后娘娘，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，似乎是不太清楚。”

袁玠

低头看着自己杯中澄澈的酒液，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卫上黎的那番话。

起身举杯，声音平稳清朗：

“先帝肇基立业，开大尧万世之基，然蛮夷屡犯，边烽不息，至今已历数年。朕承景命，赖众卿鞠躬尽瘁，方使今朝狼烟尽熄，捷报频传。如今边尘已靖，山河无恙；君侧有贤，四海咸宁；足以告慰天地。此战大捷，朕心甚慰。来，众卿举杯，共贺大尧万安。“

李文瑙

天命人 发表于 2026-8-22 22:04
“怎么？诸位是对陛下，对太后娘娘，还是对大尧有何不满？怎么庆功宴上还不举杯？” ...

“怎敢？只是不知这庆的是何功？是我们为国守边疆却被克扣军备粮饷？是皇室根本不在意边关将民的死活？是将士在前方浴血奋战，家中子女却被饥民暴乱杀死的惨状？”

梁以忱

卫上黎 发表于 2026-8-22 22:37
撇了这人一眼，冷冷道：“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当然知道，我刚才说的就是该说的，倒是陛下和太后娘娘 ...

“阿黎，你别激动。”
给她分析一下朝中情况：“陛下终日声色狗马，从不上朝。我一个太保，被百官一口一个大人叫着，却都不曾听闻这些事。太保一个虚名挂职，陛下一个闲散陛下。这事据我观察，该是太后娘娘示意，卫无绦那个把持太尉府的人实行。”

天命人

卫上黎 发表于 2026-8-22 22:37
撇了这人一眼，冷冷道：“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当然知道，我刚才说的就是该说的，倒是陛下和太后娘娘 ...

“放肆！世子妃殿下胆敢对陛下和太后娘娘不敬，想造反不成？”

袁玠

天命人 发表于 2026-8-22 22:34
“大胆！世子妃殿下，这里是皇宫，什么话该说，什么话不该说，您不清楚吗？” ...

“既然有人不愿饮酒，那便算了，不必强求。”

说完，将目光转向卫上黎：“不过世子妃这话问得蹊跷。世子妃一口一句皇家克扣粮饷，难道这粮草调度，是朕披挂上阵亲自押运的？”

微微偏了偏头，像是真的在请教，“虎兕出于匣，龟玉毁于椟中，是谁之过与？太尉主管天下粮草，朕也从未收到过粮饷紧缺的上奏。世子妃不去追究有司之责，反而在此咆哮朝堂。世子妃，太尉不是你的大哥么？莫非是世子妃不愿怪罪自家兄长，便只好把这账算到朕的头上？”

“至于通敌之说——朕富有四海，坐拥天下，通敌造反？哈哈哈哈哈哈，难道是要造朕自己的反不成？”

天命人

袁玠 发表于 2026-8-22 22:39
低头看着自己杯中澄澈的酒液，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卫上黎的那番话。

起身举杯，声音平稳清朗：

跟着陛下举杯，高声祝祷：“愿我大尧强盛安泰，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，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！”

天命人

袁玠 发表于 2026-8-22 22:59
“既然有人不愿饮酒，那便算了，不必强求。”

说完，将目光转向卫上黎：“不过世子妃这话问得蹊跷。世子 ...

“陛下，他们连庆功酒都不喝，想来并不觉得陇平有功，看来之后的论功行赏也不需要了？”

梁以忱

天命人 发表于 2026-8-22 23:00
跟着陛下举杯，高声祝祷：“愿我大尧强盛安泰，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，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！” ...

一起举杯，附和祝祷：“愿我大尧强盛安泰，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，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！”

袁玠

天命人 发表于 2026-8-22 23:07
“陛下，他们连庆功酒都不喝，想来并不觉得陇平有功，看来之后的论功行赏也不需要了？” ...

“是么？”

“既然如此，世子妃不愿领赏，莫非是来请罪的？”

“朕近日确实收到了不少奏本，说边关民不聊生，可辖区世家子弟，仍是一面哭穷一面招兵买马。世子妃口口声声说皇家克扣粮饷，心系百姓义愤填膺。可你们的钱粮，用到百姓身上了吗？”

连世疆

“原来朝廷克扣军饷是因为怪罪军中没把军饷分给百姓，莫非果真如梁太保所言，陛下整日声色犬马从不上朝？”连军饷是做什么用的都忘了。

“况且边关民不聊生是因战乱而非天灾，外族来袭，边关无粮，这一仗能胜是靠军民一心士兵拿命填出来的，若百姓真对连氏卫氏有怨，偷偷开个城门，最后开庆功宴的恐怕就不是大尧了。”

天命人

连世疆 发表于 2026-8-23 17:04
“原来朝廷克扣军饷是因为怪罪军中没把军饷分给百姓，莫非果真如梁太保所言，陛下整日声色犬马从不上朝？” ...

“连世子有本，可在早朝上启奏，这里是宴会！对了，如今啊这连氏与陛下也是亲上加亲，连氏玥楼如今嫁给陛下为妃，入宫后那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 ，连世子、郎中令大人，不该敬陛下一杯吗？”

梁以忱

连世疆 发表于 2026-8-23 17:04
“原来朝廷克扣军饷是因为怪罪军中没把军饷分给百姓，莫非果真如梁太保所言，陛下整日声色犬马从不上朝？” ...

闻言皱眉，看了眼阿黎。终缓缓说道：“连世子是听不懂还是听不懂，此事上到决策，下到施行，没有一件事是陛下点头。”

“在宴会上放言，陛下仁厚恕你不拘小节，若放放朝堂之上，就不是一句斥责能够结束的。连世子莫要行差踏错，被当了抢使。”

画风一转，“即便那是陛下决断，朝堂要怎么给，给多少都是整个朝堂商量后的结果。此次战役报上来多少兵力，便给多少军饷。”
“你们私自招兵买马的，也要算到陛下头上吗？还敢宴会叫嚣倒打一耙，简直目无王法！”

顿了顿，“念着与阿黎的情分，我并未拆穿，竟然还不知收敛，指责陛下错处！你真是好大的胆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