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如故】第四幕

连世疆

袁玠 发表于 2026-8-12 12:28
“连世子，你的故事孤也看过了。老实说，孤仍然不太理解。你和卫上黎从小争得鸡飞狗跳、互不相让，忽然有 ...

沉默许久，忽而若有所觉，转身对上卫上黎看过来的眼神，四目相对的刹那，一切天花乱坠的故事模板如烟消散，再说不出口。

第一次这样面对面坦白心意，厚脸皮有些派不上用场，垂眸避开她目光，“并不忽然。早在初入宗学之时，我便常常不由自主被阿黎吸引，深夜门外偶遇也曾冲动想上前搭话，没成想隔天就有八卦闲话传出来了，加上一些……矛盾，年少气盛不愿低头，找了个由头嘴硬揭过了。”

“那时想着不过是些不明不白的悸动，大抵是被美色迷了眼，待到三月同窗结束各回各家看不见自然就忘了。回去后也确实没再想起过。之后过了好些日子，忽然有一夜梦里嗅到熟悉的药味，几乎要脱口喊娘亲的那一瞬间，梦中人转过身来，竟是……”

苦笑一声，有些难以启齿，“竟是，阿黎的脸……”

“母亲病故时我年纪尚幼，其实她……不常入梦。惊醒后满脑袋都是荒唐，辗转半夜后又恍然，最初的悸动，丝丝缕缕明了来处，明了来处却又没有去处，就那么日日夜夜萦绕心头挥之不去。我……没办法了，心一横，给阿黎去了封信，对宗学之事表达歉意，一月之后收到回信，她说，要道歉便当面道歉，我便去了。到卫府已是深夜，我实在没有时间等到第二日再递拜帖，故而花了些银子让路过的下人帮我开了侧门。那之后我们偶有书信，但未曾再见。”

“至于勇敢示爱……其实勇敢的并不是我……我起初甚至捋不清自己的感情究竟是不是爱……直到三年前游学东华，再一次见到她，她病得厉害，苍白虚弱，但眼睛却很亮，她说，不想与我做朋友，那一刻我忽然明白，我贪恋的并不是她身上的药味，我希望她离那些药锅药囊药罐子远远的，希望她健康，快乐，自由……”

“那时我才真正明白，我爱她。”

李文瑙

连世疆 发表于 2026-8-13 04:27
沉默许久，忽而若有所觉，转身对上卫上黎看过来的眼神，四目相对的刹那，一切天花乱坠的故事模板如烟消散 ...

原来是这样……果然是这样。
那些午夜梦回，辗转反侧，何其相似，却又不同。
“都说千里姻缘一线牵，这样挺好，”掩藏起神色中的失落与庆幸，拍了拍连世疆的肩膀，“要不要我帮忙啊？”

卫子谣

卫上黎 发表于 2026-8-12 22:29
“陇平？”小妹不会是真的动心了吧？！

“小妹，你还小，不如多看看这天下，不拘于一处，陇平咱们不已经 ...

“好啊”，听到阿姐愿意到处走一走，眼睛一亮，“那我们就多走走，见识更多地风景！”

卫子谣

卫无绦 发表于 2026-8-12 23:46
本想像过去一样，再伶牙俐齿的反击回去，只是这语重心长的语气无端让自己沉默了片刻。不过也仅仅是片刻而 ...

看着一直爱护自己的长兄，“长兄，阿姐说的对，你也要多顾及自己，你放心，无论你想做什么，我和阿姐还有爹爹都永远会站在你身边的！我们也会照顾好自己，不让你忧心。”

袁玠

听完连世疆的回答，皱眉想质疑什么，想了想还是说道：“原来是一见钟情，天上掉下个卫妹妹，那你当年吵架吵得太真情实感，可真把我们都骗过去了。”

捕捉到李文瑙神色中的异常，拍肩对他小声说：“没事，我看卫小妹对你也并非无情，不然她哪会陪你手谈这么久，大约人家女孩子顾虑比较多，要不然先立业安身，待根基稳固，再备厚礼登门求娶，名正言顺。”

对大家行礼道：“诸位幼时与孤同窗十载，在孤心中，大家绝对可称得上是朋友。今日举办这个吃瓜大会，除了方才说的那些，其实还有一个缘由，这话不足为外人道，但可以对朋友说。宫墙之内，争权夺利从未休止。孤亲眼见过、也亲身经受过许多。三哥曾是孤最亲厚的兄弟，孤曾以为他永远不会变，可到头来，他还是选了另一条路，和孤走远。孤经历过这些，所以也不希望大家也走到那一步。有些话，能在当下说清楚，就不要留到日后徒增遗憾。所以孤有几个问题想问问诸位，也请你们能如实相告。”

所以我想问问你们，你们都相信对方是真的因为爱而走向你的吗？（请所有人作答）


你爱卫上黎哪一点？（请连世疆作答）
如果你为他带来利益的话，那么他爱的究竟是你，还是你身上的价值？（请卫上黎作答）

你喜欢阿忱哪一点?（请卫无绦作答）
你相信世界上真的会有人爱另一人，爱到甘愿付出性命吗？（请阿忱作答）

你喜欢卫子谣哪一点?（请李文瑙作答）
描述一下你意中人的形象。（请卫子谣作答）


请所有人作答:
如果和ta在一起，你会一无所有，你还会喜欢ta吗？
在家人与爱人之间你会选择谁？

李文瑙

袁玠 发表于 2026-8-13 10:54
听完连世疆的回答，皱眉想质疑什么，想了想还是说道：“原来是一见钟情，天上掉下个卫妹妹，那你当年吵架吵 ...

“虽然……”知道他怎么想的，只是人心如此复杂，想解释也解释不清，顿了顿还是道，“多谢殿下，的安慰。”

瞥了眼卫子谣，“我相信，对方如果走向我一定是因为爱，因为我没什么让人可图的，不是吗？”

“至于为什么喜欢，”一般人都会用一见钟情来解释，可我不想这么说，“或许冥冥之中感觉我们其实是同类，都有掀棋盘的勇气！”

“要说一无所有，我本来就没有，怎么想都是我赚了。”

说到家人，沉默了片刻才道：“我不希望遇到这种情况，我可以为爱她拼尽全力，但如果因此要牺牲家人，那我做不到！我想她，大概也是一样……”
若因为选择爱人而抛弃了家人，余生也只会活在悔恨中，得不到幸福。

卫子谣

袁玠 发表于 2026-8-13 10:54
听完连世疆的回答，皱眉想质疑什么，想了想还是说道：“原来是一见钟情，天上掉下个卫妹妹，那你当年吵架吵 ...

听到太子对李文瑙说的话有些不好意思，不由赶紧道，“太子殿下，我承认我对连二公子确实有些好感，不过却也远未到谈婚论嫁的程度，还请慎言！其实我觉得我们……更像是……至交知己。”

“至于意中人……”摇了摇头，“我没想过，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，为何女孩子就一定要嫁人？嫁了人就要随着那个人落叶归根？”


“若和一个人在一起就会一无所有……”沉默了一会儿，“若你指的是优渥的生活这些身外之物，我倒是不那么在乎，但……如果是我的家人，那我做不到，毕竟，对我来说家人才是最重要的，我希望爹爹，长兄，阿姐……”顿了一下，“还有我姨娘，都能好好的。”

梁以忱

袁玠 发表于 2026-8-13 10:54
听完连世疆的回答，皱眉想质疑什么，想了想还是说道：“原来是一见钟情，天上掉下个卫妹妹，那你当年吵架吵 ...

这种问题很难想象会从袁玠口中问出，
被小姑姑带回来前，族中无长者依靠，被凌虐惯了，活得小心谨慎。
少不更事时，经常拉着小姑姑的手，拽着哥哥的衣袖询问，待得肯定答案方才安心。
久而久之，便觉得，这份血脉相连，不会因任何事而消散。

“如果世界上真的会有人爱另一人，爱到甘愿付出性命。那一定是亲人之间，也只有这样的关系更值得信任，值得付出一切。”

“和谁在一起会一无所有？我和一个人在一起是为了得到，是拥有。是锦上添花的花，如果会一无所有，他便是雪中送炭的炭都比不上。”

袁玠

梁以忱 发表于 2026-8-13 13:40
这种问题很难想象会从袁玠口中问出，
被小姑姑带回来前，族中无长者依靠，被凌虐惯了，活得小心谨慎。
少 ...

“如果是跟我母后呢？”

梁以忱

袁玠 发表于 2026-8-13 13:50
“如果是跟我母后呢？”

“那便不是失去，我本来，就只有你和小姑姑。”

卫上黎

李文瑙 发表于 2026-8-12 22:55
“……陇平也挺好，”神色微动，朝卫上黎看了一眼，“我哥身为世子，反正大概率是走不开，你姐要是来陇平 ...

一挥袖打断。

“慎言！小妹想去何处，我便陪小妹去何处，什么叫小妹随我做伴要来陇平。”

卫上黎

卫无绦 发表于 2026-8-12 23:46
本想像过去一样，再伶牙俐齿的反击回去，只是这语重心长的语气无端让自己沉默了片刻。不过也仅仅是片刻而 ...

白了一眼。

“卫无绦，你别想了。管好你自己吧！”

卫上黎

卫子谣 发表于 2026-8-13 10:22
“好啊”，听到阿姐愿意到处走一走，眼睛一亮，“那我们就多走走，见识更多地风景！” ...

“好，小妹想去哪儿，阿姐就陪你去哪儿。”

卫上黎

袁玠 发表于 2026-8-13 10:54
听完连世疆的回答，皱眉想质疑什么，想了想还是说道：“原来是一见钟情，天上掉下个卫妹妹，那你当年吵架吵 ...

“我信他是真喜欢我。”淡淡地回道，“至于一无所有，指的是身份地位物质银钱，还是人？若是前者，比不过我的喜欢，失了也无所谓，若是后者，则不成。家人与爱人相比，于我而言家人更重。”

袁玠

卫上黎 发表于 2026-8-13 19:17
“我信他是真喜欢我。”淡淡地回道，“至于一无所有，指的是身份地位物质银钱，还是人？若是前者，比不过 ...

“连世子可不是说喜欢你，是爱你。”

“如果是喜欢，窈窕淑女君子好逑，孤没什么不能理解的。”

“但是看连世子是爱慕到辗转难眠，魂牵梦萦，卫女公子怎么看待这份爱呢？”

卫无绦

袁玠 发表于 2026-8-13 10:54
听完连世疆的回答，皱眉想质疑什么，想了想还是说道：“原来是一见钟情，天上掉下个卫妹妹，那你当年吵架吵 ...

抬眼望着太子，纳闷着，太子是认真严肃地在问这个问题吗？喜欢阿忱的哪一点？如果用一贯散漫的态度回答，难道不是爱她的每一点？想来刨根问底的太子也不肯罢休……

沉吟片刻，缓缓答道：“关于太子殿下的这个问题，如果我能具体回答出喜欢阿忱的哪一点，估计连我自己也不相信，我是喜欢她吧。太子殿下没有喜欢过一个人吗？喜欢，这种感觉，如何能说得清道得明？也许当望着她的时候，连从她发丝吹过来的风都是让人欣喜的，那便是喜欢。没有缘由。”

“至于第二个问题，我想，我和我的家人的选择是一样的。”

袁玠

卫无绦 发表于 2026-8-13 21:24
抬眼望着太子，纳闷着，太子是认真严肃地在问这个问题吗？喜欢阿忱的哪一点？如果用一贯散漫的态度回答， ...

轻轻摇了摇头：“没有。孤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人。”

语气平静，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:“从小就有人告诉我，只能说合适的话、做合适的事。孤喜欢的东西，都会被处理掉，说是怕我沉溺其中，丢了理智。”

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：“‘情不知所起，一往而深’对孤来说，只可远观。”

收回目光，看向大家，笑意淡然：“所以孤是很认真在听你们的回答，想知道你们的喜欢到底是什么样。也很希望你们的爱情，能长长久久。”

连世疆

袁玠 发表于 2026-8-13 10:54
听完连世疆的回答，皱眉想质疑什么，想了想还是说道：“原来是一见钟情，天上掉下个卫妹妹，那你当年吵架吵 ...

“一见钟情……吗？也许吧，谁知道呢。至于吵架，太子殿下想多了，确实是真情实感在吵，并没有要骗谁。家父并不是个称职的父亲，对我和玥楼尚且不管不问，对文瑙更是视而不见，文瑙因为身世从小受尽欺凌，若我也不管他，他大概真的会悄无声息死在哪个无人知的角落。太子殿下也是做哥哥的，当年之事易地而处，你会看着梁姑娘在你眼皮子底下受人欺负吗？”

我不在乎她因为什么走向我，我只在乎，她走向我这件事本身。她需要我，我便在她能够的到的地方。我爱她病骨支离但坚韧，爱她嚣张跋扈却心软，爱她在我面前时，与待旁人不同的模样。

一无所有吗？当然，只要她不嫌弃我一无所有。

爱情在某些时候是冲动盲目的，我的命，她想要我随时能给绝无半分犹豫，但家人和她之间，我无法在现在给她什么承诺，就算给了，真到需要抉择的时候也未必做得了数。

卫上黎

袁玠 发表于 2026-8-13 20:26
“连世子可不是说喜欢你，是爱你。”

“如果是喜欢，窈窕淑女君子好逑，孤没什么不能理解的。”

怎么看？

“起因不明，略显突兀，理智告诉我不可信，但感觉却告诉我，倒也不是假的。”

看不太明白，且再看看吧。

李文瑙

袁玠 发表于 2026-8-13 21:46
轻轻摇了摇头：“没有。孤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人。”

语气平静，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:“从小就有人 ...

“我明白了，看在太子殿下想方设法安慰我的样子，那我也给殿下一句话，别人的感情再怎样也是别人的，只有自己亲身经历才知道，所以如果遇到了，要有不放手的勇气！”不然时过境迁，只有无尽的懊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