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如故】第四幕

梁以忱

连世疆 发表于 2026-8-14 22:32
挑眉环视一圈，淡淡念道，"希望自己能洗清双手上沾染的鲜血。"

惊恐：“这是杀了多少人啊！”

袁玠

卫上黎 发表于 2026-8-14 22:18
见太子这样，挑了挑眉，着实有些不解。

“太子殿下身居高位，招人忌恨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么，总有些小人如 ...

目光落在卫上黎脸上，带着几分疲惫的坦诚:“卫女公子说的这些，孤不是不明白。”

“只是对人有所期望，才有失落。若无期望，便无所谓失望了。”

自嘲一笑:“不过能得卫女公子出言安慰，孤心甚慰。孤也相信，卫女公子不是那等表里不一的人。”

连玥楼

梁以忱 发表于 2026-8-14 22:24
“我的，”
又重新把心愿大声说出来：“希望她长命百岁。”

“是吧，是吧，还是有好愿望的，长生天一定能听到的！”双手轮番朝梁以忱比大拇指。

李文瑙

连玥楼 发表于 2026-8-14 22:39
“是吧，是吧，还是有好愿望的，长生天一定能听到的！”双手轮番朝梁以忱比大拇指。 ...

听着那些愿望，心情起伏不定，看向玥楼，附和道：
“嗯，那就希望长生天保佑！那些美好的愿望。”

卫上黎

连世疆 发表于 2026-8-14 22:32
挑眉环视一圈，淡淡念道，"希望自己能洗清双手上沾染的鲜血。"

看连世疆环视众人的动作，以袖掩口。“竟不是你的么？”

转而望向李文瑙。“那不会是你的吧？”

袁玠

梁以忱 发表于 2026-8-14 22:19
不想让无关紧要的人干扰到他，上前攥着颤抖的手。“那只是他一个人的想法，不代表所有人这么想。”

目光 ...

对上梁以忱那双坚定的眸子，心终于落了地。回握住她的手：

“是。孤有妹妹，还有这么多朋友。不需要让一个无谓的人影响心情。”

想让我坐不成天子之位？笑话。那我走到今天这一步，付出的那些努力算什么？老师的期望又算什么？

李文瑙

卫上黎 发表于 2026-8-14 22:47
看连世疆环视众人的动作，以袖掩口。“竟不是你的么？”

转而望向李文瑙。“那不会是你的吧？” ...

“卫女公子，最好不要随意揣测！”

连玥楼

“都念完了？不错，不错！”正打算鼓掌捧场。

“嗯？”好像摸到了什么，往袖中一探——竟然还有一张！！！！

赶忙取出，“唉，这里还有一张，不好意思哈。我看看，上面写得是——希望裴氏早日沉冤昭雪。”

连玥楼

声音突然滞住，立马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，满心讶异，害怕地小声念叨，“裴氏这件事连我都知道绝不能提，会掉脑袋的！”

皱起眉头，左右张望了一番，随后开口问道：“这是谁啊，竟然胆子这么大！谁的写啊！！！”

梁以忱

连玥楼 发表于 2026-8-14 22:59
声音突然滞住，立马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，满心讶异，害怕地小声念叨，“裴氏这件事连我都知道绝不能提，会掉 ...

“不是你，还能是谁，阿玥？”记得没错刚刚念了六个心愿了。

卫无绦

“此事在大尧是决不能提的禁忌 ，快捂上耳朵不能听。“

袁玠

“那不对啊，多了一个人的。”

李文瑙

袁玠 发表于 2026-8-14 23:13
“那不对啊，多了一个人的。”

突然想起一个人，神色凝重，“还有一个的，老师！”

袁玠

李文瑙 发表于 2026-8-14 23:26
突然想起一个人，神色凝重，“还有一个的，老师！”

皱眉：“老师跟裴氏有什么关系？他不是我母族的人吗……”

抬头望向远处：

“好久没见到老师了，他什么时候来。”

陈书丞

“诸位殿下不必惊恐，这个愿望是我的。见过诸位殿下”作辑行礼。

“诸位殿下都知晓，我来自青耕陈氏，陈氏曾辅佐裴氏治理青耕百年有余，后来裴氏因谋逆满门抄斩，吾知晓此事已为过往，是在下心有郁郁，便也向长生天许愿，让诸位殿下受惊了。方才我听诸位殿下似有争执，如今便是离别之际了，今日也是在下为你们上的最后一堂课。”

连玥楼

陈书丞 发表于 2026-8-14 23:35
“诸位殿下不必惊恐，这个愿望是我的。见过诸位殿下”作辑行礼。

“诸位殿下都知晓，我来自青耕陈氏，陈氏 ...

见老师走来，俯身行礼。

随后弱弱地举起手，踟蹰片刻，还是轻声问道：“老师，我其实一直有一个疑问，作为您的学生这么久了。我们其实都不太了解您 ，根本不知道您的过往，而且老师我瞧见今日祭祀时，您好像抹泪了......”

“对了，老师，之前听袁玠说您患有耳疾，我们陇平有一个医圣， 叫徐清来，您的耳疾，说不定他能治好.....”

陈书丞

连玥楼 发表于 2026-8-14 23:41
见老师走来，俯身行礼。

随后弱弱地举起手，踟蹰片刻，还是轻声问道：“老师，我其实一直有一个疑问，作 ...

“玥楼有心了，太子殿下也曾问过我许多次我的耳疾与过往，但都被我搪塞过去了，诸位殿下想知晓？”

梁以忱

陈书丞 发表于 2026-8-14 23:35
“诸位殿下不必惊恐，这个愿望是我的。见过诸位殿下”作辑行礼。

“诸位殿下都知晓，我来自青耕陈氏，陈氏 ...

“太傅，您……”到嘴的话又咽下。“请太傅费心教授。”

袁玠

陈书丞 发表于 2026-8-14 23:42
“玥楼有心了，太子殿下也曾问过我许多次我的耳疾与过往，但都被我搪塞过去了，诸位殿下想知晓？” ...

“老师的耳疾，莫非和当年裴氏一案有关？”

陈书丞

袁玠 发表于 2026-8-14 23:51
“老师的耳疾，莫非和当年裴氏一案有关？”

“正是，殿下。”


“其实徐清来徐医圣，与我同出青耕，我与他本就是旧识，早年他也曾是裴氏门客。我的耳疾，他早年间便看过，终究是无力回天，治不好的。”说罢摆了摆手，“至于我的过往？”顿了顿，缓声道：“青耕那些陈年旧事，还有乱世里一座座残破城池中，随便牵出个人，翻来覆去的故事，大抵都是这般，没什么不同。”

“在下幼时也同你们一样，在书院受夫子教习，身边也有年纪相仿的同窗，有亲人、爱人。我十二岁那年的策论，便以流传九域。”话锋一转，抬眸看向太子，眼神晦暗不明：“太子殿下，您知道吗？那时我觉得书文笔墨是能够改变世间的，只要是正确的事情，就一定能走向海角天涯。”

“直到南景末年的乱世，当军马行至城下，我还固执的认为世上没有言语和教化改变不了的事情。可后来…”

喉间哽咽起来：“那些人以和谈为饵，骗开了城门。书院的夫子，写下讨伐敌将的檄文后，被生生砍下了右手；昔日并肩苦读的同窗，站在城头慷慨就义，血溅青石板；陈氏百年积攒的藏书，被一把大火烧得寸缕不剩，化为灰烬。父亲得知此事，急火攻心，一口鲜血呕出，溘然长逝。两位兄长在阵前怒斥贼寇有悖仁儒，却被残忍斩首，尸骨悬于城门示众。”

“诸位”环视众人，又沉闷开口，“也是自那时起我才明白，要让一个人写不出东西、说不出话，原来竟这般容易。可……可笑的是，后来他们竟又说，陈氏乃天下文宗，是万千文士敬仰的表率，不能将我氏族满门屠戮殆尽。于是，他们将我放了。”

“他们将我放回城中，那一日，满城皆是红海，滚烫的血自城东淌到城西，纵是倾盆暴雨，也冲刷不掉半分腥气。我踉跄着回到府上，那些人说要留陈氏一脉，便当真只留下了我一人。府中的佣人管事、陈氏的门生儒童、我的至亲骨肉……全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，唯余数百具断肢残骸，与模糊的血肉纠缠一处，惨不忍睹……”

声音愈发低微，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炼狱般的日子：“我曾在浮着断肢的水塘里，洗过昔日用来写策论的笔砚；也曾在义军绞死学生的树下，捡过飘落的梨花。我不敢让父亲和兄长的尸身弃于荒野，便亲手将他们掩埋。还有我不足月的女儿，她是连着襁褓一同失踪的…… 万一，万一她还活着，长大了，会不会循着记忆，回来找我呢？”

再次望向太子，眼中带着泪光，声音里满是无助：“太子殿下，那段时日，满城都是哭声，只有哭声。除了那些撕心裂肺的悲鸣，我什么也听不清。至于我的耳疾…… 是我看见幼女空荡荡的床榻时，眼前一黑，彻底失去了意识。醒来后高烧不退，耳边的嘶鸣声响了整整半月才渐渐消退。自那之后，我便再也听不见街道两侧妇孺的哭泣声了……”

“而这，便是我的过往。”垂下眼眸，平复了心情，半晌开口，“我幼时也曾跟着家人来过陇平，听过许多关于长生天轮回转世的传说。今日，我在祭坛前跪了很久很久。我在想，曾经我的亲人、挚友、爱人和孩子，他们是否已经走过了轮回，投胎转世，重获新生？今日我将我一生的幸福与苦痛，尽数讲出，他们若是在天有灵，是否又能够听见？是否能穿过轮回的阻隔，再来看我一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