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如故】第八幕

卫上黎

陈书丞 发表于 2026-9-10 23:00
读出他的否认，心中那颗被吊起来的的心终究是落了下来。他是你亲手教出来的学生，旁人不信他也就罢了，你 ...

无奈叹息。都这个样子了，陈太傅还在自蒙双眼，看来是唤不醒了。

也罢，彻查之后，人证物证当堂呈送，便是再不想面对，也只能面对了。

“请陛下彻查，着有司保人证物证安全，三司会审，并各部旁听，以正视听。”

李文瑙

陈书丞 发表于 2026-9-10 23:00
读出他的否认，心中那颗被吊起来的的心终究是落了下来。他是你亲手教出来的学生，旁人不信他也就罢了，你 ...

“太傅说得对，既然清白就不怕查，只望陛下这次不要找各种理由拖延，比如说为您身体好，让旁人调查之类的。”

卫上黎

梁以忱 发表于 2026-9-7 13:27
冷眼看着那几个强弩之末的垂死挣扎，十分不屑地嘲讽：“你们一个个，不过是一方氏族，钱权均是君王所授。却 ...

“梁太保，连久不上殿的太傅都来了，却始终不见卫无绦的身影，请问，他现今下落为何？究竟是何原因，让他身为朝廷命官却至今下落不明？！”

袁玠

陈书丞 发表于 2026-9-10 23:00
读出他的否认，心中那颗被吊起来的的心终究是落了下来。他是你亲手教出来的学生，旁人不信他也就罢了，你 ...

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缓缓开口，语气里有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：“老师，你先起来。”

“这件事，朕不能查，至少现在不能。你若是信朕，就别再逼朕下这道旨。”

见他不说话，又轻轻补了一句：“老师，你说你信朕，那朕现在说，这件事到此为止……可以吗？”

陈书丞

袁玠 发表于 2026-9-13 19:43
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缓缓开口，语气里有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：“老师，你先起来。”

“这件事，朕不能查， ...

见玠儿回话，整个人怔愣住，周围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，喃喃自语道：“为何……陛下为何不查……”

良久，抬头看向中间人，字字恳切，“陛下！事情已经闹到如今这种局面，甚至幕后之人还将老陈骗出，肯定必有所图！若不查出个水落石出，恐难服众啊！”

李文瑙

陈书丞 发表于 2026-9-13 23:13
见玠儿回话，整个人怔愣住，周围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，喃喃自语道：“为何……陛下为何不查……”

良久， ...

“太傅大人，事到如今您还在自欺欺人吗？陛下不敢查自然是经不起查，因为这些都是真的，种种罪证假不了，借口拖延只能说明心虚……事到如今，只有严惩罪魁祸首，方显天理昭彰。”

卫上黎

袁玠 发表于 2026-9-13 19:43
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缓缓开口，语气里有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：“老师，你先起来。”

“这件事，朕不能查， ...

“陛下想这样轻飘飘揭过么？可这桩桩件件，人命血债，揭不过！”盯着皇座之上的人，道，“陛下此言显然已知幕后黑手为何人，便请立即下旨处置罪魁祸首！”

袁玠

慢慢站起身来。龙袍垂落，没有看卫上黎，而是先看向陈书丞，目光平静，语气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：“老师，你教过的每一句话，朕都记得。“

缓缓开口，一字一句，像是在背诵一篇烂熟于心的课文：“古人云，人分三六九等，木分花梨紫檀。天尊地卑，贵贱有等，长幼有差，男女有别。”

“你们，是朕的臣子。朕说这件事到此为止，这便是朕的旨意。大殿之上，屡屡插言，步步紧逼，这是哪一家的礼数？还是你们忘了自己站在什么地方？”

转向陈书丞，目光里那层冰冷微微化开了一些：“老师……朕只想问老师一句，老师是打算和他们一起，来逼我吗？”

陈书丞

袁玠 发表于 2026-9-15 12:02
慢慢站起身来。龙袍垂落，没有看卫上黎，而是先看向陈书丞，目光平静，语气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：“老 ...

整个人怔愣在原地，呆愣地看向龙椅那人，“陛下……”

踉跄站起身来，似认清了现实，但还是不甘心地再次开口：“陛下为何觉得老臣在逼陛下？老臣只是想查明真相……就像……就像当年那首反诗一样。”

袁玠

陈书丞 发表于 2026-9-15 15:23
整个人怔愣在原地，呆愣地看向龙椅那人，“陛下……”

踉跄站起身来，似认清了现实，但还是不甘心地再次 ...

“老师……不是我一人之师吗？”

那种惯常的平静被一层层剥离，露出湿漉漉的内在，声音变得很轻：
“老师当年彻查那首反诗……原来只是为了真相？并不是为了我？”

“老师，朕可以给你真相，但不是现在。”目光里满是恳求和破碎的光：“老师不能等等吗？一定要此刻，现在，和这些乱臣贼子一起，步步相逼，急于星火？”

陈书丞

袁玠 发表于 2026-9-15 22:29
“老师……不是我一人之师吗？”

那种惯常的平静被一层层剥离，露出湿漉漉的内在，声音变得很轻：

“陛下，为何还要等？为何不能查？臣只想还陛下一个清白，臣不愿让明君被污蔑，更不愿千年之后史书上记载陛下为昏君。臣只愿……”只愿玠儿清清白白，这句不合时宜的话终究还是未能说出口，咽入了喉中。

“陛下……”话未说完，一行清泪便已落下，终究是将内心最不愿的猜测说出：“陛下不愿老臣查下去真的是不能查吗？还是说，陛下想搪塞臣，待此次朝会结束，便将所有的人证物证毁灭，不留一丝痕迹。”

卫上黎

袁玠 发表于 2026-9-15 22:29
“老师……不是我一人之师吗？”

那种惯常的平静被一层层剥离，露出湿漉漉的内在，声音变得很轻：

上前一步，横亘于袁玠和陈太傅视线之间，为陈太傅挡住前方。“何来的乱臣贼子，又何来的相逼，陛下，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，立国立的可是法度，不是某一人。陛下您到底在掩盖什么？又到底有掩护什么人？！”

袁玠

陈书丞 发表于 2026-9-16 00:50
“陛下，为何还要等？为何不能查？臣只想还陛下一个清白，臣不愿让明君被污蔑，更不愿千年之后史书上记载 ...

“没有为什么。朕没必要和你们解释，朕说到此为止，便是圣旨。”

目光越过卫上黎的肩头，落在陈书丞脸上，那目光里有失望，有疲惫，也有一点点终于认命的凉意：

“老师，说到底，也是你在骗朕。你说你是朕一人之师，可你其实是万民之师。你终究还是选择和他们站在一起，背弃了朕。”

陈书丞

袁玠 发表于 2026-9-19 20:45
“没有为什么。朕没必要和你们解释，朕说到此为止，便是圣旨。”

目光越过卫上黎的肩头，落在陈书丞脸上 ...

在看懂袁玠口中所说的瞬间，悲伤涌上心头：“原来陛下竟是这样想的吗……”
“前段时日臣请旨往青耕赈灾，臣到了青耕，竟还有官员特意领着百姓，前来叩拜帝师！！！”

悲伤、愤怒、自嘲刹那间全在心头滚动，语速也越来越快，字字诛心：“臣…… 臣之所闻，臣之所见，竟全是陛下想要让臣看到的假象！所谓惦念臣的身疾，不过是为了支开臣！那处偏安一隅的宅院，离皇城来回足有一个时辰的路程，原来竟是为了给你留出时间，应付我的突然到来！假的！全都是假的！”

声音发颤，望着眼前人，眼底尽是落寞：“玠儿，你口中的海晏河清，究竟是什么？那些人，所有的一切…… 玠儿，全都是假的，是假象，对吗？”

袁玠

陈书丞 发表于 2026-9-19 23:44
在看懂袁玠口中所说的瞬间，悲伤涌上心头：“原来陛下竟是这样想的吗……”
“前段时日臣请旨往青耕赈灾 ...

抬起看着指着自己的陈书丞，有痛，有不忍，可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尽头后的绝望：“老师教朕做君子，可君子在这朝堂上，活得下来吗？”

“朕也知道，若换作是老师坐在这个位子上，你绝不会做这些事。可朕不是老师，朕是三哥用命换来的皇帝。”

看着陈书丞，忽然笑了一下：“老师问朕，海晏河清是什么。朕不知道。朕只知道，若朕不这么做，这天下连眼下这点太平都保不住。老师骂朕也好，恨朕也好，朕认了。”

陈书丞

袁玠 发表于 2026-9-20 10:40
抬起看着指着自己的陈书丞，有痛，有不忍，可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尽头后的绝望：“老师教朕做君子，可君子 ...

“为何偏偏是我呢？臣教了你二十余年……二十年啊……”

声音更加颤抖：“看着我，玠儿！你到底在走哪一条路、你在行一条什么样的道。为什么要骗我？为何要这般费尽心思，营造这一切…… 难道…… 难道是我，挡在这条道上，挡了你的路吗？”

话音未落，喉间一阵腥甜翻涌，一口鲜血而出，紧接着便是剧烈的咳嗽，咳得身子都在发颤，“玠儿…… 为何…… 为何偏偏是我……”
一边喘息着，一边向前走有，抬手攥住了陛下的手，指尖冰凉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，“您曾对我说自古以来的朝代更迭，史书上没有一个帝王是善终的...但臣也说过，即使卦卦不得生，任谁说此无活路，我也会...教您，我能，走通。一次、两次，无论重复多少遍，用多少典，再同受多少苦难，臣也会一遍一遍地试，臣与陛下同苦。”
攥紧对方的手，满眼破碎：“玠儿，我问你……你不要再骗我了，好不好……”

袁玠

陈书丞 发表于 2026-9-20 12:33
“为何偏偏是我呢？臣教了你二十余年……二十年啊……”

声音更加颤抖：“看着我，玠儿！你到底在走哪一 ...

“老师，这是朝堂，不是浩然宗学。”

慢慢将自己的手从陈书丞的掌中抽出来，他看着陈书丞的眼睛，有痛，有不忍，说出来的话却不像是从自己心里说出来，而是从喉咙里机械的发出来：“众目睽睽之下，你不是在求我，你就是在逼我就范。”

目光扫过对面——卫上黎、连世疆、李文瑙，还有更多叫不出名字却心知肚明的眼睛。然后收回目光，重新落在陈书丞身上：

“在这里，在此刻，我和你不能是师生。若是你私下问我，我对你可能有另一番回答。但你还是选择在这里问我，你也并没有为我考虑过，你要的是你理想中的学生，并不是我。对吗，老师？”

“你和他们，没有什么两样。只是他们来硬的，你来软的。”

陈书丞

袁玠 发表于 2026-9-20 22:57
“老师，这是朝堂，不是浩然宗学。”

慢慢将自己的手从陈书丞的掌中抽出来，他看着陈书丞的眼睛，有痛， ...

读出眼前人言语，眼底终究涌上了无尽的失望，“玠儿，你试过儒法，行过仁政，这条路纵使难走，你为何不肯与老师说？我早就同你讲过，你我之间，从不是互相连累的关系，是共苦的关系！你这般瞒着我，是觉得老师老了，没用了？是认为我已经没有办法，替你解决这些困局了吗？”

“可你欺我、瞒我、骗我！”猛地抬高了声音，胸口剧烈起伏，耳边逐渐嗡嗡作响，“世家纵然有错，可那些寒窗苦读的学子，他们有何过错？他们也是一群心怀理想的少年，也盼着能入朝为官，成为一代明臣贤臣！就像当年我问你，想成为什么样的君主，你字字铿锵，说要做仁君、做明君、做圣君！是你，是你先背离了初心，违背了当年的誓言！”
“若有朝一日，老师也站在了与你立场相悖的那条路上，你是不是也要像处置那些学子官员一样，将老师处死！？”

目光如炬，字字质问，“陛下，我问你。屠杀学生百余人，宫门前血染长阶，是你授意的吗？是也不是？大肆于朝中暗杀异党官员，是也不是？卖官售爵扶植势力结党，是也不是？操纵司法审案，是也不是？克扣陇平粮草，是与边关万千军民离心。是也不是？”

“这桩桩件件，桩桩件件，陛下您心知肚明！是，也不是？！”


见眼前人默不作声，退了一步，双手作辑：“陛下，臣，陈书丞，有本启奏。”声音嘶哑，却字字清晰，“自先帝任臣为太子师起，臣悉心十载，目睹少年成人，臣说：陛下是臣的学生，臣唯陛下一人之师......”

话音落，俯身跪地，重重叩首，额头磕在冰冷的金砖之上，发出闷响：“今日，臣陈书丞，参奏陛下！陛下尚为太子之时臣曾教导，为君者治世，以人为本。《春秋》有言‘人谁无过，过而能改，善莫大焉’。臣说过，臣与陛下所行、所为的一切，皆为厚生正道，是天命所就的正途！”

抬头，目光灼灼，眼底是燃尽的灰烬：“如今，陛下已酿成大错，臣愧对帝师之位，更无言面对天下苍生！臣恳请陛下，以苍生为念，废黜臣帝师之名，革除此职！古训有言，子不教，父之过；学生之错，则在老师！臣甘愿受罚，只求陛下废黜罪臣之后，下一道罪己诏，幡然醒悟，莫要再一意孤行！”

重重磕头，声震殿宇：“请陛下废黜帝师，下罪己诏！”
再磕，额头渗出血迹：“请陛下废黜帝师，下罪己诏！”
三磕，早已无力支撑，却依旧声响：“请陛下废黜帝师，下罪己诏！”

这一次，头再也没有抬起。殿上天子的回应，是怒是哀，是斥是留，已不想再看了。

阑珊

朝堂之上，众大臣纷纷出言：
“陛下 ，陈太傅 ，所言有理、事实证据 ，历历在目 ，陛下 ， 臣附议。 臣附议 ，陛下当以苍生为念啊！”
“臣也附议！”
“放屁！ 陈书丞你大逆不道 ，竟敢犯上 ，你是要逼陛下认错吗！”
“陈书丞你的意思是要让我等与陛下 ，伏诛认罪！你好大的胆子！”
“陛下 ，陈书丞 ，狂悖无道 ，其心可诛 ， 臣启奏 ，诛杀此獠！”

陈书丞

看着周围人的声讨，再次磕头：“玠儿，臣同您讲过若是单单指摘殿下的不是，臣的教导便也算‘纸上苍生’，只有臣与殿下同苦，才能够开口教您…… 玠儿，回头吧.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