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如故】第八幕

梁以忱

神情复杂略过太傅和陛下的交锋。
纠结和挣扎全被掩盖在漫天叫嚣声的阴影下。

这些无用的且如蝼蚁一般的声讨，不过是无能者最后的悲鸣。
眼眸寒光如电。冷笑。

手腕一抖，长剑出鞘，凛冽的剑气逼得周遭空气安静。

“来人。”

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有两名侍卫大步上前，听候命令。

“送太傅，回府。”字字千钧，不容侍卫迟疑。

缓缓，剑指前方众人，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蝼蚁，定格在龙椅之上。
陛下，风雨窥伺，不能让你一个人。
冷冷道：“我看谁敢放肆。大殿之上，将陛下颜面置于何地？”

陈书丞

梁以忱 发表于 2026-9-22 17:33
神情复杂略过太傅和陛下的交锋。
纠结和挣扎全被掩盖在漫天叫嚣声的阴影下。

瞥见太保大人拔剑出鞘的刹那，瞳孔骤缩，满脸不敢置信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阿忱？连你…… 连你也要如此吗？太保大人！难道是臣错了吗？难道真的是臣错了吗？臣错了吗？！”

天命人

应声来到太傅面前，见太傅如此，有些为难地看向梁以忱，“太保大人，这……”

梁以忱

陈书丞 发表于 2026-9-23 12:37
瞥见太保大人拔剑出鞘的刹那，瞳孔骤缩，满脸不敢置信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阿忱？连你…… 连你也要如此吗 ...

“太傅以为，是陛下做的吗？那太傅到底是怀疑陛下，还是怀疑您一手教出来的徒弟？”

“那些老臣被暗杀陛下已是痛心疾首，早已派人彻查，缉拿真凶还他们一个公道。
卖售官爵，是谁授意，是谁借了陛下之手，太傅又知道吗？
司法审案自秦开国以来，便独立于政务的执法、监督、司法三权分立，不说陛下是不是个手握实权的陛下，即便太后对陛下放权，陛下也没有资格左右司法。明朝能左右司法的皇帝也只能设立锦衣卫，陛下好大的能耐无权无势便能左右司法审案？

太傅没有查清真相，却跟随所有无知小人，公然要求陛下废黜帝师，下罪己诏。无凭无证，这么大的帽子扣下去。您是不在意陛下，是要逼死他吗？这个世上这么多人误会他，您不能误会他。“

吩咐左右立刻带下去。“您还是回您的府里好好反省去吧，别被有心之人当了抢使。”

天命人

“是！”说完，用力去拽陈书丞，想要把他拖下殿去。

陈书丞

天命人 发表于 2026-9-24 23:16
“是！”说完，用力去拽陈书丞，想要把他拖下殿去。

奋力挣扎，只听 “撕拉” 一声，衣袍被扯破，整个人重重跌坐在地上。嘶哑的喊声里满是不敢置信的绝望：“阿忱？连你也要如此对我吗？阿忱！让他们放开我！！！太保大人，臣求您了……”

视线转向天子，颤声追问：“玠儿，难道…… 难道你也想让我走吗？”

袁玠

陈书丞 发表于 2026-9-24 23:18
奋力挣扎，只听 “撕拉” 一声，衣袍被扯破，整个人重重跌坐在地上。嘶哑的喊声里满是不敢置信的绝望：“ ...

一声“玠儿”，肝胆俱裂。看着老师花白的头发被侍卫架着微微晃动，那道哀哀看向自己的目光像一根针，扎进胸腔。

“老师……难道朕真的要罢黜你，再下一道罪己诏？”

像是在问自己，也像是在问殿中所有人：“那朕一路走到这里，又有什么意义呢？”

看着陈书丞：

“老师是纯臣，朕不能罢黜你。可罪己诏，朕更不能下。老师，朕走到今日，步步艰辛，如履薄冰。朕退一步，他们便进一步；朕退一尺，他们便要一丈。如今两军对阵，老师让朕退避三舍，自断生路，朕办不到。”

给了梁以忱一个眼神，闭目道:
“对不起，老师。若天底下还有任何一条路可以走，朕绝对不想如此对你。”

卫上黎

梁以忱 发表于 2026-9-24 09:00
“太傅以为，是陛下做的吗？那太傅到底是怀疑陛下，还是怀疑您一手教出来的徒弟？”

“那些老臣被暗杀陛 ...

“且慢！”上前一步拦住的同时，盯着梁以忱质问道，“梁太保这是何意？手伸得也未免太长了吧，陛下还坐在上面呢，何需梁太保越俎代庖？！太傅身为帝师，陛下都尚未下命如何，太保竟无视天子，随意下令左右捉拿太傅？！简直视陛下如无物！”

冷哼一声，继续道：“看着似是为陛下出头，实则无视陛下还把脏水往陛下头上泼，到底是何居心？！”

梁以忱

卫上黎 发表于 2026-9-28 23:34
“且慢！”上前一步拦住的同时，盯着梁以忱质问道，“梁太保这是何意？手伸得也未免太长了吧，陛下还坐在 ...

“所有事件没查清之前，便让陛下罢黜帝师，下罪己诏，执法、监督、司法三权分立你可以不懂，卖售官爵对陛下来说有何可图？没有证据没有事实，带着全臣威胁陛下，你又是什么好人？”
“说我何居心？我的居心，可比你们要干净。”

梁以忱

陈书丞 发表于 2026-9-24 23:18
奋力挣扎，只听 “撕拉” 一声，衣袍被扯破，整个人重重跌坐在地上。嘶哑的喊声里满是不敢置信的绝望：“ ...

“太傅，您求臣下何意，用道德绑架完陛下，也要用它绑架我吗？”

无奈笑道，“您有在这里咄咄逼人的功夫，回府早日将事情查明，也能还陛下一个‘公道’。”

将人推下去。“拖走。”

天命人

闻言再次用力去拖拽陈书丞。

陈书丞

“哈哈哈哈哈哈 ——”
突然放声大笑，笑声凄厉，“臣，有罪！臣为人师，却未能教导好学生，臣有罪！”

推开面前的手，声嘶力竭地嘶吼：“放开我！！！放开我！！！太保大人！陛下！让臣走——”尾音拖得又长又颤，带着无尽的悲凉，“臣…… 自己会走……”
喉头涌上腥甜，猛地咳出一口血，嘶哑着声音叩拜：“陛下，臣救驾来迟，臣有罪！”

额头重重磕在地上，“玠儿…… 你说牵挂臣的身子…… 陛下牵挂臣的身子…… 臣有罪啊！”
恍惚间又忆起昔日，喃喃自语，声音破碎：“山似玉…… 玉如君……”

踉跄着想要起身，双腿却绵软无力，刚站直便重重摔回原地。用手撑着地面，一点点挣扎着爬起，眼神涣散，嘴里反复念叨：“陛下与太保大人说了…… 要我走…… 要我走……”
才踉跄着走出两步，便又狠狠栽倒在地。挣扎着抬头，朝着殿中天子的方向，重重磕了一个头，声音微弱却清晰：“臣…… 有罪！”

撑着最后一丝力气，摇摇晃晃地爬起，跌跌撞撞地朝着殿外走去。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，天地间一片昏沉，唯有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嘟囔着：“人之初…… 性本善…… 人之初…… 性本善……”

梁以忱

“你是有罪，你保护不了他，还在用你手里的刀捅死他。那些人前恭敬的臣子，要生吞活剥了他，那些世家，从来没有停止过要杀他，他如果死了，你还敢说一句他酿成大错，要他废黜帝师。如果不是我，他还能坐在这里吗？宫变那天难道你不在吗？难道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命吗？”

“从前我问过你一句话，师长与学生之间是谁之上，你说是师长之上。他当年敬您重您，视您为上。可如今你同他是君臣，不是师长。君有命不敢辞，你做到了吗？你口口声声‘愧对帝师之位’，可我想问您一句，你配做他的臣子吗？”

梁以忱

见侍卫将人带走后，似松了口气。
抬眉时依旧冷颜厉色，“禁军何在！”
“陛下身子疲惫，今日到此为止。”

“此事隔日再议，清退朝堂，有异议者，杀无赦！”

阑珊

初冬的雪，在陈书丞被拖下去时，落了。这场道德相杀，使大尧朝堂乱作一团，使天下蠢蠢欲动，使那个读了一辈子的书生，当场疯了。诸位，雪落了，继续向前走吧......